第239章 水瓮杀局 (第1/2页)
他问了一句,付大海点上烟吸了一口,然后点点头。
“是啊,这原本是他家的场(Chang,在这念二声),后来就改成菜地了,平常种点菜,够自己吃就行。”
场,是本地人对打麦场的简称。
早些年几乎家家都有,每到麦子收获的季节,大家就会推着碌碡(liùZhOU)去场里平整土地。
碌碡(liùZhOU)和碾子还不一样,有些地方也叫石磙,它是短而粗,碾子是长而细。
先给地上撒水,把土地闷透闷软,再撒上草木灰防止黏连,接着拉上碌碡(liùZhOU)反复碾压,最后这块地会被压的非常平整。
麦子割回来摊开,再由拖拉机挂着碌碡(liùZhOU)来回碾压,拿着铁叉翻挑,再继续碾压、翻挑,这就是人工脱粒的过程。
最后把上面的麦秆挑到一边,这就是麦草,堆起来,就是麦草垛,那时候每家都有,做饭或者冬天烧炕的时候,都会从上面抓一些烧火用,如果多出来的,也会卖给收麦草的,他们会拉着卖到造纸厂。
把麦草挑开,下面的就是麦粒,不过这时候麦粒大部分还会带着麦皮壳,需要在有风的时候,拿着木锨(类似铁锹,顶端是木头的)铲起来抛向空中,借着风力把麦皮吹掉,这整个过程,就叫‘扬场’。
有钱人就不用等老天爷吹风了,他们自家就有‘扬场机’,人在前面扬麦子,机器吹出来的风就会把麦皮吹掉,麦子较沉,会直着掉到地上。
扬场结束,分离出来的就是干净的麦子,只需要经过晾晒,晒干之后就能拉去磨成面粉直接食用。
小时候那会,农村每次到收麦子时节还会放‘忙假’,足有半个月之久,不是因为学生没人管,是因为老师也得回家收麦子。
那年月把麦子收拾干净晒好,优先挑出最好的交公粮,留下的才是自己一家的口粮。
倒不是农民觉悟高,完全是因为交公粮的时候人家要验粮,验不上的话还得拉回去继续收拾,然后再拉来重新排队。
不过也就持续了十多年,大概到苏云上高中那会就取消了公粮和忙假,因为机械替代了人工,收割机上场,直接就把脱粒的麦子拉到家门口了。
由此,这个‘场’也就都废弃了,有些人会在场栽一些果树,有些人则会给里面种点蔬菜,自己吃点,剩下的要么拉到集市上卖掉,实在没人要就割下来喂猪。
付宁宁家门口这片场,此刻就是改造后的菜地,现在里面还种着一些蔫了吧唧的红萝卜,那头还有一些小葱。
她家的场没什么问题,可紧挨着对面的场,那就有问题了。
“那是谁家的场?”
苏云问了一句,付大海摇摇头,立马把付宁宁喊了出来,她看了一眼,表情有些复杂,指着远处的一栋房子介绍。
“那是我们村书记赵德旺家的场。”
苏云又看了一眼赵德旺的家,这家的房子应该刚盖了没几年,新中式的别墅风格,老远看去非常气派。
他家的场和孙家的场南北相接,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彻底荒了不用,满地的杂草也没人管,还有野生的一些构树和洋槐树。
就在这些野树和杂草之间,却突兀的斜躺着一口大瓮。
早些年农村家家都有瓮,基本上都是用来储水的,一般自家都有井,先用辘轳把水桶吊到井里,打上来水,再倒进水瓮,这样用起来就比较方便了。
后来因为家家都接了水龙头,随开随用,这瓮自然也就没人用了,放在家里占地方,有些人干脆就扔了。
看起来赵德旺的家里就属于这种情况。
这大瓮扔到场里,里面还扔着几把生锈的铁锹锄头之类。
见苏云表情凝重的盯着那片场,付大海心里咯噔一下,小声询问。
“苏先生,是不是那场有问题?”
苏云沉着脸点头,指着斜躺在场里的那口大瓮给他解释。
“水缸水瓮本来可以装水,水属财,缸口对门,这也叫抬头见财,可这水瓮偏偏是废弃的,不但没水,反而给里面装了四把生锈的铁锹锄头,这就成了‘缸炮煞’,正对孙家大门,煞气入户,又因为这些铁质农具,这就成了形煞和气煞的叠加。”
苏云带着付大海和付宁宁走到水瓮跟前,指着里面的四把破烂农具介绍。
“这四把农具,就如同四发炮弹,这叫“金刃冲门”,如果是新的还好点,可这四把偏偏生锈了,生锈就等于金气衰败、带秽,不是“利器”,而是“凶刃”,主血光、筋骨伤痛。说简单点,就是你家……要么死人,要么受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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